食物生产会伤害环境

民以食为天！ 食物维系着我们的健康, 更为日常活动提供所需能量, 但其生产过程会消耗大量自然资源:农民需要大量土地进行种植和养殖, 依赖燃油驱动农机, 经常施用化肥促进作物生长, 并且在少雨时节还需抽取地下水或河湖水源灌溉作物。

这些资源利用行为可能损害地球生态, 而食物生产引发的环境问题远不止于此:过量使用化肥和农药会导致周边水土污染, 甚至危及人体健康 [1]；为开辟耕地清理土地, 会减少各种动植物和其他生物的数量, 进而削弱地球原有的生物多样性；农药还会损害对植物生长至关重要的传粉昆虫 （如蜜蜂） 种群。 养殖活动引起的另一个环境问题是滥用抗生素, 虽然能够保护牲畜免受细菌侵害, 但也会降低此类药物对人类的有效性。 而下文将重点探讨的是 —— 食物生产如何成为温室气体 （GHG） 排放的重要源头。

认识食物系统

食物系统涵盖食物的完整生命周期:从农田生产、 加工包装、 运输销售、 烹饪制备, 最终到消费与废弃物处理。 这个系统还包含支撑这些活动的必要元素, 包括道路建设、 技术研发和洁净水供应等 [2]。

当前的食物系统不仅破坏生态环境、 释放温室气体, 更引发诸多健康问题。 全球超 20 亿人因过度饮食面临超重困扰 [3, 4], 而 2021 年仍有7 亿多人遭受饥饿威胁 [5]。 我们应严格控制某些食物的摄入量, 比如高糖、 高盐、 高饱和脂肪食物, 同时多吃水果蔬菜、 坚果种子等健康食物。

食物系统如何释放温室气体？

食物的温室气体足迹涵盖其完整生命周期内产生的所有温室气体排放 —— 从农场种植到加工处理与废弃物管理。 例如, 冷藏数月的水果比现摘鲜果的温室气体足迹更高, 开垦茂密林地种植水果也会增加温室气体排放。 此外, 食物在其生命周期内的损耗量同样影响其温室气体足迹。

研究人员发现, 因人为温室气体排放而导致的变暖效应中, 约有三分之一源自全球食物系统 [6]。 其中能源使用产生 46% 的二氧化碳, 反刍动物、 稻田及废弃物管理产生 38% 的甲烷, 化肥使用、 牲畜及土壤分解则产生 13% 的一氧化亚氮。 图 1 显示, 自 1990 年以来, 能源与工业流程是推动食物系统的温室气体排放增长的主因。 2015 年, 全球食物系统产生 170 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排放, 相当于排放 170 亿吨纯二氧化碳所产生的温室效应！

肉类 （特别是牛、 绵羊和山羊等反刍动物肉制品） 的温室气体足迹在食物中位居前列。 这些动物食用草料时会产生强效温室气体甲烷。 反刍动物肉类的生产方式多样, 其温室气体排放量也各有不同 （图 2）。 根据温室气体排放数据, 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 （IPCC） 在 2022 年得出结论: “高植物蛋白、 低肉奶制品的饮食结构与更低的温室气体排放相关” [7]。 肉类 （尤其是反刍动物肉制品） 的高排放主要源于几个因素: 首先, 生产饲料需要大量土地和能源； 其次, 如前所述, 这类动物会排放温室气体甲烷； 最后, 若为开辟牧场或饲料种植地而砍伐森林, 不仅会产生二氧化碳排放, 更将对生物多样性造成负面影响。

减少食物系统的温室气体排放

为减少食物系统对气候的影响, 有多种可行方案 （表 1）。 例如, 提升食物生产效率或减少食物浪费能有效降低资源消耗； 某些耕作方式 （如种植特定作物） 可增加土壤碳储量； 用豆类、 豆腐等植物类食物替代动物制品也能显著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改变饮食习惯并非易事。 健康可持续的食物往往价格更高并且在超市中难以找到, 关于食物环境影响的优质信息也难以获取。 农业生产变革同样面临挑战: 环境友好型耕作方式通常成本更高, 并且需要更多土地才能达到同等产量。 此外, 农民通常会将产品卖给大型企业, 这些巨头通过全球供应链深刻影响着消费者的选择。

要有效削减食物系统的温室气体排放, 需大力发展创新技术并推动规模化应用。图 3展示了一些通过科研创新提升食物系统可持续性的案例 [8]。 政策制定也需加快可持续食物的市场渗透 —— 确保这些产品价格亲民、 易于获取。 通过膳食指南、 科普宣传和清晰标签引导消费者作出明智选择。 总之, 要减少食物相关温室气体排放, 从生产者到消费者的全链条变革至关重要, 而建立公平且广受认可的政策法规体系则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保障。

如何帮助减排 —— 我们都必须素食吗？

每个希望减少食物相关温室气体足迹的人都能采取行动, 但具体选择因人而异, 会受到收入水平、 文化背景和居住地区的影响。 有些方案无需额外花费甚至能节省开支, 例如减少食物浪费、 控制进食量或用植物蛋白替代部分肉类。 我们的个人行动还能产生示范效应, 带动更多人参与。

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指出, 增加植物蛋白摄入的同时减少动物制品、 添加糖、 盐和饱和脂肪的消费, 既能降低食物相关温室气体排放, 又有利于人体健康与环境 [7]。 但这不意味着必须全民素食才能实现 —— 某些畜牧生产系统能在提供营养食物的同时维护生态多样性, 像山区牧场这类不适合作物种植的土地, 发展养殖业反而是合理选择。

一份提交至联合国的报告建议欧洲人将肉奶制品消费量减半, 并配合农业与食物生产技术改造, 降低环境影响 [9]。 但在全球南方等某些地区, 植物性食物不足以维持居民健康, 动物性食物仍是重要营养来源, 确保所有人获得充足蛋白质至关重要。

总之, 要减轻食物系统对环境的影响, 无需全世界人完全转向纯素食, 但的确需要大幅降低动物性食物的生产与消费量。 对大多数人而言, 通过增加植物性食物替代部分肉类, 就是切实可行的贡献方式。

术语表

生物多样性 (Biodiversity): ↑ 地球上所有生命的丰富程度, 包括动植物及其生存的生态系统。

温室气体 (Greenhouse Gases): ↑ 大气中能吸收热量导致地球变暖的气体, 如自然存在的二氧化碳、 水蒸气等。 人类活动正增加温室气体排放, 加剧全球变暖。

食物系统 (Food Systems): ↑ 涵盖食物从农田生产、 加工包装、 运输销售、 烹饪制备到消费、 损耗与废弃物管理的完整生命周期的系统。

温室气体足迹 (GHG Footprint): ↑ 产品在整个生命周期 （从原材料获取、 生产加工、 运输、 消费到废弃处理） 内产生的所有温室气体排放。

甲烷 (CH4) (Methane (CH4)): ↑ 主要源自食草动物、 稻田或湿地等淹水土壤, 以及废弃物处理过程的温室气体。

一氧化亚氮 (N2O) (Nitrous Oxide (N2O)): ↑ 强效温室气体, 主要排放源包括农用氮肥、 动物排泄物及污水系统。

反刍动物 (Ruminant): ↑ 能以草料和树叶为食的动物, 如牛、 绵羊和山羊。

可持续 (Sustainable): ↑ 以保护地球的方式利用资源, 确保子孙后代也能享有同等的福祉。

素食 (Vegan): ↑ 仅食用植物性食物 （如水果、 蔬菜、 谷物、 坚果和豆类）, 完全不摄入肉、 奶、 蛋等动物制品的饮食方式。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不涉及任何潜在商业或财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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